“善逸,今天你去收拾一下仓库,我记得去年的年货还有一些剩余的在那里。”桑岛慈悟郎难得放了男孩一天假,毕竟年关将至,偶尔的放松是在情理之中的。
“知道了!爷爷!”男孩的脸上喜不自禁,小声嘀咕着为自己难得不用训练而庆祝。
许久未曾有人打扫过的仓库里落满了灰尘,金发的男孩手脚利落地将杂物清理重新摆放好,嘴里哼唱着民间的歌谣。
“砰!”
突然一个木盒因为男孩打扫的动作被撞落,画轴从里面滚落出来,我妻善逸好奇地捡了起来,他从不记得爷爷有收集画卷的爱好。
解开红色系带缓缓展开,一个黑发及腰的女子映入眼帘,金白色的羽织好似天降神女一般圣洁,腰间那把铭刻着“恶鬼灭杀”的日轮刀一点也不会打破女子的美好,反而增添了几分飒爽。
“她长大一定是一个美人。”我妻善逸的脑海里只留下这样的念头。
他拿着画卷冲出仓库一路跑到桑岛慈悟郎面前,咋咋呼呼地指着画卷上的女子,眼里尽是闪亮亮的光芒。
“爷爷,爷爷!她是谁啊!好漂亮!她要是长大了肯定比我见过的所有花魁大人都漂亮!我长大后要娶她为妻!”金发的男孩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发现面前的桑岛慈悟郎脸色越来越黑,一个巴掌就这样呼在了我妻善逸的后脑勺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通。
男孩委委屈屈地瘪着小嘴低落了一晚上,却在晚上睡觉时隐隐约约听见了来自爷爷房间若有若无的哭声。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爷爷房间门口,透过门缝他看见那个一直以来严厉却坚毅的老人抱着画卷哭得好似一个小孩。
“小光……是师兄没有保护好你……”
“师兄始终没有找到杀害你的恶鬼……你会不会怪师兄……”
“小光……要是那次任务我和你一起去了该多好……”
“小光……我好想看你长大……”
“善逸那孩子也夸你以后一定是一个美人呢……”
佝偻的断腿老人在屋里对着画卷上的女子喃喃自语,影影绰绰的烛光在夜晚的风里摇曳,却始终无法照亮屋里人的心。
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光,早就消失了啊。
卷轴上的女子还是如几十年前那样美丽,她永远地停在了最好的年华里。这对于桑岛慈悟郎而言一直都是折磨,他宁愿那画上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那个会在收到苹果糖时笑着喊“师兄”的少女香消玉殒。她甚至来不及跨过十八岁的生辰,就惨死在了恶鬼的手下。
而他,身为师兄,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杀死她的上弦恶鬼。他有愧,愧对师傅的托付,愧对主公的信任,愧对师妹的笑容。
这一夜,我妻善逸在门外的寒夜里听见了痛苦的声音,他的耳边尽是爷爷灵魂里的悲鸣,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后悔莫及。
他隐约知道了一个秘密,自己曾有一个师叔,她,在十七岁那年被恶鬼夺去了脆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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