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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第1页)

“我操你妈”

“我妈在那你去操啊”

“你妈个逼的”

“你妈逼,你去上啊”

……比这更甚的污言秽语充斥着这个家,二十多年如一日,未曾有过减缓。就像之前那么多次的吵架一样,一个嘴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些污浊,尽管她身旁的两个孩子不停地求她安静,也丝毫不能阻拦一个字。他们害怕她嘴巴里不停说着的东西,会让他暴怒、会让他对她痛下狠手。但是,他对那些污言秽语并没有进行主动躲闪、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没有躲闪,好似把怒火发泄一般,踹了其中大一点的孩子。

这一脚,更是加重了双方的炮火。她更加埋怨着他的“惨无人道”与非人般的行径。也许在这之后,拳头挥出的声音、互相扭打的声音会降低一点,但是她不断地咒骂声将会一直深埋于黑夜之中。等天亮的时候,随着遍地沾着鼻涕和眼泪的卫生纸的出现,才会感慨到昨晚终于过去了。

有的时候,孩子们不禁会思考他们为什么要天天吵架、天天打架,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二三十年过去了还能一直保持这样。可真有毅力啊。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呢?等孩子们稍微长大一点了,其中小一点的孩子时常会问妈妈,你们为什么不离婚呢?妈妈总是这样说:“还不是因为你们!我要是离婚了,你们俩怎么办?”

这个时候小孩子也总是会低下头不说话。

等到大孩子参军远离家乡的时候,小孩子也去了寄宿的学校读书,每两周或者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而即使是有限的在家时光,他和她还是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大打出手,小孩子每次都很无助且又十分胆小。有一次,小孩子听她的室友说她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逼迫父母停止吵架。小孩子信了。于是在无止境的一次他和她的吵架中,她径直去了厨房、拿起菜刀,并走到了他们中间,哭着对他们喊道:“你们要是再吵,我就死给你们看。”

可是对于那场战役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大大出乎了小孩子的意料。她觉得小孩子很怂不会伤害到自己,他稍微迟疑了一下把刀送回了厨房又接着开始了他们的战争。

每当这个时刻,大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小孩子很想告诉哥哥他们又打架了,很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妈妈,很想他回来一起帮忙拦住爸爸。但是妈妈总是不让小孩子告诉哥哥,因为不想儿子在外担心。小孩子每次只能忍住,只能让自己从这种状态中逃离,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声或者假装自己睡着了……慢慢地尝试过滤掉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小孩子每次都以为自己逃离成功了,实际上却是将自己淹死在了无声的死海当中。或许这也解释了小孩子多年的疑问。小的时候小孩子就发现了自己和其他小孩有些不同,比如别的孩子在哭的时候总是哇哇哇的,而自己总是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过了很久,小孩子终于成年了,大孩子也有儿有女了,他们终于理解了一些他们吵架的内容,也终于知道了他们之间是多么的不适合。都在想着以后他们如果分居该有多好啊。

小孩子也总是觉得只要自己能够不断脱离出吵架的这种不幸状态,不断地回忆美好的事情就能假装这一次次的战争没有发生。但是随着小孩子的逐渐成长,终于有一天发现原来这些事情不但影响着自己对家庭的认知,也造就了自卑、敏感、胆怯这些性格。但是小孩子也知道,这一切也不能全然责怪父母,也有那个时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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