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的黑暗仿佛无穷无尽,远处大厦的灯火通明,却遥远的像古画里的仙境瑶台,看似触手可及的灯光却怎么也撒不进小小的旅馆。
群愈跌跌撞撞爬起来,把安英带到另一个房间,给前台的婆子道了歉,说以后会赔的,婆子却说费用已经结清了,群愈回房间的时候滑了一跤,手不小心按进灯泡的碎片里,门外突然射、进一束光,刺痛了群愈的双眼,是气喘吁吁的禅晦,“群……愈?”
禅晦收起手机灯:“我在我们上次的车站找了好久,我不知道你在哪,我来晚了,对不起。”
群愈:“你不想问什么吗。”禅晦只是小心翼翼地翻看群愈的伤痕。
群愈:“对了,你为什么要来。”
禅晦:“我知道你想我来的,你当时的表情,一定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知道你可能在等我,我就来了。”
这些字眼一个个生硬的砸进群愈的心里,他突然想非常非常想抱住禅晦,但又记起禅晦的手抖毛病,他只好生生压了下去,他也不知道到底花了自己多少力气,最后一丝力量散尽后,他能做的,只有把头埋进手里,哭了。
禅晦沉默一会,轻轻问道:“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群愈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没有。”
很温暖的感觉,手机光还亮着,连冰冷的灯光都像是可以温暖人心一样。
禅晦抱住了群愈,他的手还是在抖,似乎是因为环境原因,抖的更厉害,“这场景好熟悉啊。他说的极轻,像是不想人听见,说完后又缓缓抹平群愈校服上的褶皱。
拉起从未拉过的手
冲出昏暗的屋子,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光阴,外面居然还有些亮,亮得晃眼。"
时空像是重叠了一样,两个男孩像疯了一样在午夜的街道上狂奔,这次身后的人没有松开手。
禅晦喘着气问他:“群……群愈……我们去哪?”
群愈回头望他,笑得好灿烂,“去明天就不错。”他的眼睛闪着泪光。
终于停下的时候,“我们继续跑吧,这次我没松开,你别松开我……”
群愈还是松开了,这次终于主动抱住了禅晦,用沾满鲜血灰尘和手擦禅晦的脸,却越擦越脏,擦的禅晦满脸血,他不好意思地换衣服擦,“那怕是你先松了手,我也会跟着你走的,去河边吗?”
真到了河边,却没群愈想的那么浪漫,寒风吹得两人瑟瑟发抖,“这里好……好冷,哈哈哈哈哈……”禅晦也和他对着笑。
禅晦:“这时候不应该吼几嗓子吗,我们吼吗?”
话一出口,群愈就开始吼了,像把五脏六腑都吼出来一样,禅晦跟着他吼,发狂似的,像要把从前刚才的所有都吼出来一样,只余现在。
结果是,被吼声半夜惊醒的保安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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